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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H项目 – 学校教育的目的

原文链接:The Teenage Liberation Handbook [PDF]
作者:Grace Llewellyn
译者:peggy
校对:Yur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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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教育都有其政治目的:在竞争中扶植某一群体——以民族划分、宗教划分甚至社会角色/地位划分的群体。正是这种动机,大体地确定了教学科目,以及应当传授和保留的知识,也确定了学生应当养成的心理习惯。却丝毫没有考虑促进学生思想和精神的发展;事实上,那些受教育最多的人,他们的心灵和精神往往已经退化了。——伯特兰·罗素

如果说学校妨碍了学习,为什么还要有学校呢?为什么有人会认为它们有用?

美国实行义务教育是出于对民主政治的一种崇高而美好的希望,然而却不幸地掺杂了过度的自大以及其他的杂质。托马斯·杰斐逊、约翰·亚当斯和美国其他早期领导人认为,在民主政治下,为了共同作出好的决策,人们需要有知识和智慧。他们也希望美国会变成这样一个国家——每个人(指所有不是最近才移民来的男性白人)获得成功的机会是平等的。因此,在童年时期,他们都必须有学习、读书和成长的机会,而不是被送到工厂里做苦役,也不是被隔绝在书籍和理想的世界之外。.

这种观念并没有多长的历史;在欧洲大多数的古老王国里,几乎没有人想让男人学会读书,因为男人生活的目的就是养一群牛以及按国王吩咐的去做。在英国,针对穷人的义务教育始于并不拥护民主的15世纪,相反,其目的在于培训贫民们如何工作,这样富人们就不必纳税来养活他们了。

也就是说,引导美国公众教育的理念是理想化和革命性的。倘若持有这一理念的人对其他人也能够同样民主,并且相信其他人会充分利用每一个机会,那该多好啊。

果真如此的话,我们的教育体制或许已经经历了一场繁华盛典。在这种制度下,儿童的基本物质需要如居所和食物会得到法律的保障,直到一定的年龄—16岁,18岁,22岁或者更大,然后他们可以去自由地探索自然和文明世界。图书馆和书籍对所有人开放,政府付钱给教师和学术专家来解答人们的问题,并且在学生需要的时候提供更精心的教育。学徒身份没有限制,科学家的实验室也是开放的,年轻人可以为研究帮上一把忙。少年儿童们可以到处玩耍,亲身接触青蛙塘、生面团和美术用品。他们或许已经发明了许多小工具,能给化石编目录,能随性作诗。

然而,那些设计出美国教育制度的人除了他们自己以外谁也不相信,他们不相信孩子会主动学习,不相信下层人会希望自己的子女学习。我怀疑,那些设计教育体制的人也难说有什么真正的思想自由。他们认为受教育必须是强迫的,因此就有了义务教育。美国效仿了德国的教育制度,那是一种根本无意创造民主,也无意假装要创造民主的制度。

学校妨碍了学习却依然存在的另一个原因是,它们的建立不仅仅是为了学习,还有其他一些不是那么上得了台面的目的。

【招募】本项目急需译者,如果你愿意参与这本书的翻译工作,请在原文处评论,协调员会主动与你联系。

尽管开办义务教育的目的之一是期望教人懂得民主的价值,但是,其它的目的也在教育体制中找到了落脚之地,其中之一就是培养顺从的产业工人,他们不会浪费时间交流,也不会遐想。历史学家Lawrence A. Cremin曾经写道:“只要有工厂,就肯定会出现一个与教育有关的问题:培育和维护工业的规章制度。”他继续解释说,“工业革命之前,人们的生活规划与季节、节日以及自己的偏好是协调的。但是由于工厂有规定严格、周期明确的工作日安排,它们需要人们从农业生产时序转向划分更加精确的工业时序。此外,伴随着这种时序和节奏的转变,工厂需要——

工人们的注意力和行为习惯也要加以改变,人们不能再根据自己的兴致或偏好来采取行动,而是要依据生产过程以及其他相关工人的需要….”学校不仅通过课本说教,还通过学校这个组织本身的性质来教会人们“工厂的行为方式”——学校里分组、分时段以及客观的、去人格化的做法,与工厂别无二致。

这种工业化的教导继续在今天的学校里全面进行着,生产出一批批习惯于顺从权威、不会思考太多、只知道为微薄的报酬而努力工作的人。(然而,随着我们飞速地进入信息时代,花12年时间来培训工厂劳作对人们来说更加没有意义,正如有远见的“自由学校”革新者Dan Greenberg所指出的那样——

在后工业社会,不会独立工作的人没有立足之地,那些被训练得像机器里的齿轮一样机械化的人也没有生存空间,经济体制中再没有这类人的位置了。后工业化的美国经济所需要的,正如你今天从各个的行业和公司的人事主管那儿听到的那样,是那些积极主动的、富有创造力和主见的人,他们知道如何承担责任,执行决策以及自己做出决定。)

早期美国教育的另一个目的有宗教有关。事实上,美国第一部义务教育法案是1642年在最严格的清教徒殖民地之一,马萨诸塞州产生的。按照清教徒的说法,老骗子撒旦阻止人类接触圣经的知识(Yurii译注:1642年,马萨诸塞殖民地通过一项法令,要求其公民履行教育自己子女学习教义问答手册的义务。该殖民地1647年通过的一项被称做“老骗子撒旦法”(The Old Deluder Satan Law)的法令指出,“老骗子撒旦的一个主要计谋是阻止人们去掌握基督教圣经的知识”。法令要求50户或50户以上的村镇必须聘请一位教师教孩子读书识字,居民达到一百户的村镇必须建立一所文法学校,学生家长或村镇的居民负责支付教师的薪酬,违反者将被课以罚金。这项法令成为美国公共教育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尽管现在我们不再是为了读圣经而去正式学习阅读 ,但学校却受此影响保留了一些令人生厌的糟粕。清教徒关于每个人从学校出来后都应当具有相同宗教信仰的设想,如今已经发展成为这样一种非宗教的世俗观念——学校应该生产出想法大致一样的人。

(美洲中部和南美的殖民地,宗教势力当时并不受关注,因此,直到几个世纪后才有义务教育。他们是更加多元化的一群人,也并不想失去这种多样性。)

当学校开始教育每一个人——除了白人男子,还有女人,美洲土著和新移民,他们设定了另一个相关的目的。出于对民主的偏执理想,美国并不准备恭敬平等地对待所有人。学校则承担了消灭“少数群体”和其他不同文化的任务。《Lame Deer ,Seeker of Visions》这本书中的苏族(北美印第安种族)巫师Lame Deer说:“印第安人的学校像监狱一样,实行军事化管理,每天要点四次名。”他继续感叹:

现在的学校比我们那时候的好,从外表上看起来很不错——时髦又昂贵。老师对孩子的理解加深了一点,他们运用更多的心理学方法,更少的粗鲁手段。但是,在这些美好的新建筑里,印第安儿童还是会自杀,因为他们在那嘈杂和热闹的环境中感到孤独。我知道曾经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上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我们入学的时候至少明白自己是印第安人,毕业时却是半红半白,失去了归属感。

学校的存在也是为了替人们照看孩子:防止青少年到就业市场竞争以及在街上闲逛。和教育的其他目的一样,这个目的直接影响了学习;它几乎就是在大肆浪费时间。如果我们能废除这个目的,学校肯定可以更有效率地教导一切,我们也能花一半的时间完成学业,而不是年复一年地回顾学过的东西。成年人进入车间就会发现,之前在学校对付老师的花招、稀里糊涂的生活和浪费的时间,在这里全无立足之地。十二岁的非在校学习者Jessica Franz写信给我说:“与那些每天学六七个小时的人相比,我只是偶尔学学,但我觉得自己的水平和同年级的孩子几乎一样。”数千个非在校学习者的经历印证了她的这一说法,他们花很少时间进行正规的学习,却知道的更多,考试分数也比受常规教育的孩子更高。

对比学校的时间安排和人们备考GED的时间安排。实际上, GED(普通同等学历证书)考试的知识水平要高于学校;据称,三分之一的中学毕业生考GED会不及格。然而,一个中学辍学生要参加考试,通常只需要在4到6周的时间里,接受16到24小时的教师指导。GED的备考书籍建议人们进行大约30个小节的家庭自学,每个小节大概1到3个小时。 这就是所有他们需要做的,而不是在下面粘着某人泡泡糖的书桌旁一坐就是4年。

我想起了自己教学的时候,曾和同事们一起跟一位家长交谈。我们建议他儿子直接从七年级跳到九年级,因为他非常的聪明能干,擅长社交,做作业的时候有责任心。一开始,这位父亲有些疑虑,他担心儿子会错过一些课程,比如数学、科学和外语的基础部分。“不会的,”老师们说,“Jasper(化名)不会因为跳一级而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个消息对Jasper来说是有利的。因为他被准许跳过八年级,为自己省下了“无关紧要”的一年,但那次谈话的意义却是重大的。年复一年,你因为众多的理由去上学,你也许认为其中最重要的理由是学习,而实际上,你用十二年的辛苦劳作换来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当然,学校会教给你一些可能有用的知识和技能,但与它给你带来的大量无聊浅薄相比,这点好处实在是微不足道,而且大多时候,花一整年在学校上课所学到的精华部分,用两三天的家庭自学就可以学到。

学校建立的初衷不是提供数百万个职位给老师、管理者、维护人员以及办公室职员,但既然已经提供了那些职位,这就变成了它们的主要目的之一。如果许多年轻人知情后离开学校,这一目的极有可能是最不值得的,学校会因为自己干了蠢事而生气后悔。是的,这对所有将要失去工作的人们来说是个悲剧,但是,为什么要用自己灵魂的血肉去喂养他们?政府付钱让他们做那些讨厌的工作,倒不如付钱让他们做点好事,比如给图书馆和博物馆帮忙;为有需要的人提供教学和辅导,不论年龄大小;为盲人和老年人朗读。与此同时,它不应成为你的负担。

为什么我们要拥护它?为什么大多数人不加怀疑地相信义务教育的好处?

因为他们被迷惑了,被胁迫了,不相信就会感到羞愧,这就是原因。

学校里的人用复杂的专业化语言交谈,好像学习也是个复杂的专业化过程。“精熟学习”(peggy译注:一种学习理论),他们常说,“效标参照考试、多元文化教育、正向社会行为、注入式教学、标准九分制……就是这样的。”他们假装并且也相信自己所做的是非常困难棘手的事情。

老师们很认真的对待写教案和备课之类的事情,在对学生说话和交谈的时候,他们摆出一副足够科学的腔调。(记住,因为我当过老师,所以我知道这个。我不只看到了,而且验证过。这条通往权力之路很容易上瘾。)

的确,对实施强迫教育可能离不开他们那些庞杂的任务,他们也因此觉得自己至关重要,也是让他们觉得自己至关重要的原因,但这些都不应该吓唬到你。关于教学,老师所知道的大部分事情实际上与课堂管理(又名“纪律”)有关,也就是说,如果你要学习自己真正需要的知识,老师所知的大部分内容于你并没有关系。

大学生Ben Gipson打算毕业后教中学心理学、生活管理以及阅读技巧。他是NEA(教师联盟:全美教育协会)某次会议的学生代表,在1990年12月的《NEA Today》上发表过一篇文章。在文章中他认为,想当老师的人最好学教育专业,而不是学自己想教的那个专业,因为“不仅孩子的想法与大人有区别,而且五岁孩子跟七岁孩子的想法也不一样,如果你没有研究过皮亚杰、科尔伯格和埃里克森,你就不会真正了解这一点。”

你真的不想了解吗?那好吧,如果你整日埋头于书堆里,从不考虑自己的童年,也不跟孩子们交谈,那就不用学教育学。

但是,学校逼迫得你惊恐万状,他们羞辱你,使你不得不相信自己需要他们。通过给出评分成绩,学校让人们对自己好端端的脑袋失去了信心。一旦你认可了成绩报告单上的结论,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聪明,那么你几乎就没法脱离学校了。而如果他们恰巧判定你聪明能干,那你就有了另一种麻烦——那种自我陶醉的感觉会让你上瘾。既然你能在学校里成功,为什么要冒险离开,去一个可能不会轻易全部得“优秀”的地方?

这可以归结为一种叫做“谴责受害者”的行为:面对你的智力流感(intellectual influenza),学校不但不责备自己,反而责备你。一年级过后,你忘记了自己对自然的无穷好奇心,如果他们告诉你,你之所以功课不好,是因为缺乏动力和好奇心,对学习没有热情,你就开始相信这些话。后来他们告诉你,如果你在学校不能成功,离开学校也肯定办不到,这时候你就真的输了。

显然,学校需要你相信,自己离开他们就不能学习。一旦他们通过恐吓和羞耻感说服了你,一切就结束了;12年的时间里,你将毫无怨言地顺从它,你学会了容忍那种不合逻辑的思维方式。我的一位同事对没有完成数学作业的学生说:“好吧,你们不用交作业了,长大去当个收破烂的吧。”

庆幸的是,一旦你认识到这个行业的真相,你就能够想明白,开始再一次信任自己。

亲爱的读者,本章到这里就结束了。请你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反思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目标,它们是否与学校的教导一致?把自己的大脑训练成顺从的工人模式让你们觉得非常开心吗?放弃自己的文化遗产,拥抱主流的美国郊区人民的思维?每周被像婴儿那样看护35小时?

点头说是?好姑娘,好小伙,请你们放下双脚,挺直腰背,不要左顾右盼(peggy译注:就像在学校上课那样认真)。

摇头说不?那欢迎继续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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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 Tilly:我是如何教线性代数的

原文链接:Teaching linear algebra
作者:Ben Tilly
译者:Es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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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a graduate student in math at Dartmouth College. I wound up teaching an introduction to linear algebra course that was also the first course where students were asked to do proofs. The class was somewhere in the range of 15-20 students. If I remember correctly, this was in the fall of 1996.

我是达特茅斯院数学系的一名研究生,有幸教线性代数入门课,这是第一个要求学生作证明的课程,班上有15至20名学生,如果我没记错,那时正值1996年秋季。

In preparation for the class I set myself goals around how well the students would learn the material taught. After some thought I settled on four ideas that I would use:

在备课时,我会根据学生们对我所讲内容的吸收程度来制定目标。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使用以下四种方法:

1. Homework not present at the start of class would not be accepted. However students were only graded on the best 20 out of 27 possible homework sets.
2. All homework sets were cumulative. Generally 1/3 was the current day’s material, 1/3 from the last week, and 1/3 from anywhere in the course. Those thirds were in increasing order of difficulty.
3. Every class would start with a question and answer session to last no less than 10 minutes.
4. Every student could expect to be asked at least one question every other class.

1. 上课后还没交的作业就不再收了。另外,假设一学期总共有27次作业,只把其中最优秀的20次计入最终成绩。
2. 布置的所有作业均遵循积累原则。一般来说,作业分为三分之一的当天内容,三分之一的上周内容,剩下三分之一复习原先学过的任意内容。这三部分难度递增。
3. 每节课均以提问和答疑的形式开始,并且持续时间不得少于10分钟。
4. 每两节课每位学生均有至少被提问一次的机会。

These ideas may seem odd, but there was a method to my madness. Here is each idea explained.

这四种方法看上去可能挺奇怪,不过倒很适合我。下面将详细介绍每种方法。

1. Homework not present at the start of class would not be accepted. However students were only graded on the best 20 out of 27 possible homework sets.

1. 上课后还没交的作业就不再收了。另外,假设一学期总共有27次作业,只把其中最优秀的20次计入最终成绩。

The point was to make sure that class started on time, with everyone ready to pay attention for question and answer time. I also didn’t want to deal with people doing homework during lecture, evaluating sick excuses, etc. The leniency of not having to turn in 7 homework sets compensated for the rigidness of the policy. And cumulative homework sets meant that I didn’t have to worry about students not practicing any given day’s material.

这一点的关键在于确保准时上课,以保证每个人都能集中精力为提问和答疑做好准备。我不想处理上课做作业的问题,也不愿意评估病假理由,为此,我给予每个人7次不交作业的机会。由于布置的所有作业均遵循积累原则,这意味着我无需担心学生会因为不交作业而错过某个知识点的练习。

This worked even better than I hoped. The downside was that I had an argument on the second day when someone came in 2 minutes late and was not allowed to turn in his homework. But the first complaint was the last, and the students liked the freedom to decide when something else took precedence over doing homework.

它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不好的是某天有人迟到2分钟,我不准他交作业,为此而发生争执。还好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争执,因为当其他事情和完成作业发生冲突时,学生们喜欢拥有决定哪个更为优先的自由。

2. All homework sets were cumulative. Generally 1/3 was the current day’s material, 1/3 from the last week, and 1/3 from anywhere in the course. Those thirds were in increasing order of difficulty.

2. 布置的所有作业均遵循积累原则。一般来说,作业分为三分之一的当天内容,三分之一的上周内容,剩下三分之一复习原先学过的任意内容。这三部分难度递增。

This was the most important idea I wanted to try. I had long been aware that research on memory had demonstrated that when you’re reminded of something as you’re forgetting it, it goes into much longer term memory. As a result periodic review at lengthening intervals is very effective in increasing long term recall. A typical effective study schedule being to review after half an hour, the next day, the next week, then the next month.

这是我愿尝试的最重要的方法。我很早就知道对大脑记忆的研究表明当你快要忘记某样东西时,经他人提醒后,你就能记得更久。因此,定期复习对长期记忆非常有效。典型的有效学习计划是半小时后、第二天、下一个星期、下一个月。

Now of course you can tell students this until you’re blue in the face – but they won’t do it. However when the study schedule is disguised as homework, they don’t have a choice.

当然,你可以直接跟学生这样讲,直到你口干舌燥,他们仍然不会这么做。不过,当你把学习计划暗含于作业中,他们就毫无选择了。

This really seemed to work. What I noticed on tests is that students were noticeably shaky on material they had learned in the previous week, occasionally didn’t remember stuff for a half-month before that, but absolutely nailed every concept that they’d first learned at least 3 weeks earlier. I credit the forced review schedule from cumulative homework sets for much of that.

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我注意到,考试的时候学生们对上周的内容记得马马虎虎,偶尔会忘记半个月前的内容,但是绝对记得至少3周前学过的每一个概念。我觉得这主要归功于遵循积累原则的作业设计。

3. Every class would start with a question and answer session to last no less than 10 minutes.

3. 每节课均以提问和答疑的形式开始,并且持续时间不得少于10分钟。

For me this was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of the class. The questions that came up in this session were my opportunity to refresh people on what they were forgetting, and were how I kept track of what topics should come in for more review on future homework sessions. Given my knowledge of how critical review is to learning, I honestly felt that time spent answering questions was more valuable than lecture. As long as there were questions, there was no maximum on how much time I was willing to spend on this.

对我而言,这是每节课中最重要的环节。这一环节的提问和答疑是我帮助学生回忆他们正要忘记的知识的机会,同时我还可以借此总结出哪些知识点将会以作业的形式出现在今后的复习当中。我了解复习对于学习来说有多么关键,我确实认为花在答疑上的时间比讲课更宝贵。只要学生有疑问,我可以将整堂课用来答疑。

Of course the challenge is getting students to ask questions. My strategy was simple: I told them that someone will ask questions and someone will answer them, but they don’t want me to be the one asking questions. On the second day nobody asked me any questions and I had to demonstrate. I picked a random person and asked her to explain a key point from the first day’s lecture. She couldn’t. I asked another student the same question. Again difficulty. I asked if everyone was sure that they had no questions. Someone asked me the question that I had been asking everyone else. I answered the question, answered the follow-up, and the point was made. I never again had to ask a question during question and answer period. :-)

当然,挑战在于引导学生们提问。我的策略很简单:我告诉他们,有人提问就有人回答,但别指望我提问。转天,没人提问,我必须亲自示范。我随便点了名学生,请她解释第一堂课中的某个要点。她答不上来。我向另外一个学生提了同样的问题,同样答不上来。我问是否所有人都确定自己已无任何疑问。有人问了我我刚才问他们的那个问题。我作出回答,随后又回答了几次提问,这算是引导成功了。今后的问答环节,我再也不必提问了。呵呵。

4. Every student could expect to be asked at least one question every other class.

4. 每两节课每位学生均有至少被提问一次的机会。

My goal here was to be sure that every student was awake and following the lecture. It was never my goal to embarrass anyone or put them on the spot. To that end I developed a rhythm. Every few minutes I’d stop, say, “Let’s make that a question,” ask the question, pause so everyone could think through the answer, then ask a random person the question. I made sure to rotate people around so that everyone got their turn fairly.

这样做的目的是确保每位学生都能保持清醒,并且跟得上课程进展。让任何人难堪或丢脸,绝不是我的本意。为此,我制定了一个节奏。每过几分钟,我会停下来,说“让我们就此提问”。提问,暂停,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思索答案,然后随便点一名学生回答问题。我确保轮流点名,保证每位学生都得到公平的机会。

The questions I’d ask were always straightforward. They were things like, “What is the result of this calculation?” Or, “Why is this step OK?”

我问的问题都很直截了当,比如“这个计算结果是什么?”或“为什么这个步骤没问题?”

I treated failure to get the answer as my failures, not theirs. If they couldn’t get the answers then they weren’t following the lecture, and I needed to slow it down, figure out the rough spots, etc. It might seem that the constant interruptions were slow. But I found that having everyone pay attention more than made up for it. The class as a whole moved as fast as any other class – but with far greater comprehension. And the interactivity made the class become very open about asking questions.

假如学生回答不上来,我会视其为自己的失误,与他们无关。如果他们答不上问题,那么他们就跟不上课程,我需要放慢节奏,弄明白难点在哪,等等。这样不停的中断看上去可能很低效,但是我发现,让每个人都能集中精力补偿了这一不足。班级整体的课程进度和其他班级一样快,但比较而言理解得更为深刻。互动使得班级的提问氛围活跃起来。

As a bonus I managed to convince the entire class that taking notes was not worthwhile. I learned this lesson about math in first year undergrad. What you do is read ahead in the textbook. If you really want a set of notes, you can make them from the textbook before class. Then show up at class having read the day’s material and ready to pay attention. Then if anything that the professor says doesn’t make sense to you when you’re paying attention and have already read the day’s lesson, then ask the question then and there. If you don’t understand it, then probably nobody else does either. Add to that periodic reviews, and you’ll have a huge edge in any math courses.

此外,我总算说服全班同学上课时不要记笔记,这个经验是我在大一数学课上获得的,相反你应该做的是课前预习。假如你真的需要一套笔记,可以在预习时做。这样,上课时你已经对我要讲的内容有所了解,便可以全神贯注地听讲。如果上课时你专心听了,也提前预习了,而老师所讲的内容你还是不明白,那么就要立即提问。如果你不懂,说明其他人也可能不懂。如此这般,再加上定期复习,你的数学成绩(包括高数和线性代数)都将会非常出色。

Nobody ever believes that that works. But this class had no choice because there is simply no way to take notes and pay attention at the same time. Which meant that the note takers couldn’t answer questions. But within a few days they learned to not take notes, and I believe did much better for it.

没人相信我这法子能行得通。可是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因为根本不可能又记笔记又专心听课,记笔记时无法回答问题。还好,过了几天,他们学会不记笔记,我自信这样更好。

So how well did this package work? As far as my goals were concerned, much better than I had dreamed possible. What really brought this home was the final exam. Based on class performance I drew up a test that I though was a fair test of what I thought they understood. I showed it to some fellow graduate students. They thought I was crazy. They thought the class would bomb, and were willing to bet me on whether anyone would get the bonus question.

这几种方法效果如何?就我制定的目标而言,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真正说明问题的是期末考试。根据课堂表现,我出了份难度适中的试卷。我把它拿给我的几个研究生朋友看,他们觉得我疯了。他们觉得班上同学会傻掉,而且还愿意跟我打赌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做出加分题。

The class aced the test. That bonus question? 70% of the class got it. I don’t remember what the bonus question was, but I do remember another one that I thought was cute. It went like this. Let V be the vector space of all polynomials of degree at most 2. a) Prove that d/dx is a linear operator on V. b) You can put a coordinate system on V by mapping p(x) to (p(0), p(1), p(2)). (Please imagine that flipped 90 degrees so it is a column.) Find the matrix that represents d/dx in this coordinate system. My fellow grad students got me worried that this might be too advanced for an introductory linear algebra courses. But I needn’t have worried – the only significant errors were minor arithmetic mistakes in the calculation. And I think I dinged someone for not having enough detail in the proof.

结果,全班同学均考试通过。加分题?班上70%的人都做出来了。我忘记加分题是什么了,不过我记得有道题挺有趣,题设大致如下:假设V是所有多项式的向量空间,最大2°。 1)证明d/dx是V上的线性算子;2)你可以将p(x)映射到(p(0), p(1), p(2)),从而给V加上坐标系(想象将其翻转90°,形成柱体),找出在此坐标系中代表d/dx的矩阵。我的研究生同学把我也弄得担心起来,害怕这对线性代数入门课来说过于难了。其实,我无需担心——唯一的重大错误不过是计算过程中小小的算术错误。我记得我还因为某人证明不够详细而扣了他的分。

Furthermore I was lucky enough to talk to some of my students about the experience a few months later. The general consensus was that the material really stuck. Furthermore nobody studied for the final. No joke. As one girl said, “I tried studying because I thought I should, but I gave up after a half-hour because I already knew it all.” That is how I think it should be – if you study properly through the course, then you won’t need to study for the final. Because you’ve already learned it. And you’ll have a leg up on the next course because you still remember the material that everyone else has forgotten.

几个月后,我有幸和部分学生谈论了这段经历。大家一致认为课程内容都记得很牢,毫不夸张的讲,期末考试没人再学习了。有位女生说,“我试过再最后复习一遍,因为觉得理应如此,可半小时之后我就放弃了,因为所有知识点已经了然于心。”我觉得就应该这样——如果上课时你努力学习了,考试前就无需再学,因为你已经掌握了。除此之外,你在下一阶段的学习中也会有优势,因为其他人把学过的都忘了,你却记忆犹新。

So were there any downsides? Unfortunately there were some big ones. I had set goals around learning. I failed to set any around happiness. Having to pay attention during class was hard on the class. Also it motivated them to work hard. Since everyone worked hard and they thought that I was going to grade them on a curve, there was a lot frustration that they wouldn’t properly be recognized for their work. (In fact I gave half of them A’s in the end.) This frustration showed up the teacher evaluations at the end of the course. :-(

我的方法有没有不足之处?有,且很致命。我总是围绕学习效果制定目标,从未考虑过学生是否快乐。要求课上时刻集中注意力,这对学生来说不易做到。这也激励他们努力学习,每个人确实学得很认真,他们认为我会按照分布曲线来评定成绩,担心自己的最终成绩与实际付出得不到正确匹配,让他们很有挫败感(其实,最后有一半学生我都给了优秀)。这种挫败感在学期末的教师评价中有所表现。唉~

Therefore if I had to do it over I’d ask somewhat fewer questions, hand out a lot more compliments, make it clear that I would not grade on a curve, and if they performed anything like that first class, I’d be even more liberal with good grades. Of course the point is moot since I’ve found myself profitably displaced from math to software development. But if anyone decides to replicate my experience, I’d recommend paying more attention than I did to those issues.

因此,如果我能重新来过,我会略微减少提问,给予更多鼓励,事先讲清楚我不会按照分布曲线来评定成绩,如果有人像第一节课那样表现,我对“优秀”的评价标准将会更为宽松。当然,这也是事后诸葛亮了,因为我有幸从数学专业调到软件开发专业。不过,若有人想复制我的经验,我建议对我遇到的问题和疏漏多加以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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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H项目 – 介绍:关于这本书

原文链接:The Teenage Liberation Handbook [PDF]
作者:Grace Llewellyn
译者:Landy
校对:Yur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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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咨询老师(Yurii注:北美地区高中里给学生提供学习计划之类的学校咨询老师)曾经劝过你考虑辍学吗?他们是否提过:你可以有其他的选择,而不仅仅是当一辈子廉价劳动力,或是苟且一生寄居在闹市。即使离开了学校,你依然可以走出自己的人生,甚至,一旦退学,你可以以更好,更迅速,更自然地方式学习和成长。离开学校之后,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在郊区中入读一所“优秀的大学”(译者注:这里的大学并不是指现行教育制度下的大学),并享受那之后的生活。如果你的咨询老师没有告诉你上述这些,那么,我来告诉你吧,而这也是本书的目的所在。

这本书与什么无关

这本书要谈的不是所谓的“家庭教育”:你得整天呆在家里,墙上挂着黑板,完成父亲交代的论文、母亲布置的几何题。

这种家庭教育方式有其优点,尤其对那些还没有获得阅读、写作以及数学计算基础能力的年少的孩童。当然,这种教育方式也有一些不好的地方。在这本书中,我会稍微讨论一下。

大部分愿意花时间尝试奇妙的非学校教育的人都会管自己叫“自主学习者”(homeschoolers),因为,这样可以减少麻烦,也不会给周围的邻居带来不便。 Anne Brosnan在一封给《学校之外的成长》(Growing Without Schooling)的信中就说得很好:

如果一个成人问道:“你为什么不上学呢?”你可以技巧性地答道:“我的母亲(父亲)在家里教我。”但是,如果你说:“我从未上过学,到目前为止,我都是通过自学来了解一切。”那么,他们就会认为你是爱逃学的孩子或者神经不正常。倘若你以第一种方式回答,他们就会认为,你的母亲(父亲)是老师,亲自给你授课。

在美国,普通成年人都认为自己教授自己知识是十分困难的,如果你想学习,就得找一个人来教你。也因此,会产生一种意识:没有接受过他人的指导或是学校教育的孩子都是愚蠢的。如果你退学了,你也许更倾向于称呼自己为一个自主学习者,至少在面对管理学校的教育董事会时是这个样子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你需要将学校教育的缺陷带入到家中,或者是将自己的父母变成老师,更甚者,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不一定必须要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自主学习的目的是尽可能地发现这个世界,而不是背道而驰。为了避免此种误会,我通常使用“非学校教育(unschooling)”这个术语来加以区分。但是,要注意,许多人所指的家庭教育和我所说的非学校教育是同一个意思。

这本书并不是专注于讨论基督教式的非学校教育,尽管大多数基督教徒也会找到本书的价值。之所以指出这一点是因为很多人会将家庭教育与原教旨主义基督徒、达尔文怀疑论者联系在一起。许多在家自学者是原教旨主义基督徒,这些人更多的是强调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不是学习。至于其他的在家自学者呢,大部分是不可知论的,比如说基督徒、犹太教信徒、异教徒、拉斯特法里派信徒、无神论者、还有佛教徒。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欢选择宗教信仰,但是,在这本书中,我会建议你阅读生物学方面的书籍,而不是圣经。

这本书与什么有关

这本书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它是黑暗中的闪光,也是饱含期望的祈祷。

这本书建议你离开学校,去做自己所喜欢的事情。是的,我知道,这是你听过最不可思议的话语。我只想让你觉得这个想法是可行的,我会讲述一些在离开了学校之后依然能够快乐生活的孩子的故事,并且,我会提供大量的观念与策略来帮助你过上有意义的人生,并劝服你的家长也加入其中。

“对不起?”你打断道:“你是指退学吗?然后,丢掉我的前途,放弃我的生活,成为一个瘾君子,接着,彻底地迷失在这个世界里,是这样吗?”

如果你说了这样的话,好吧,你大可放心地回到学校,迎接各种荣誉、额外的学分、并以此而自豪地绽放笑容。你已经完全地把自己变成一个学校塑造的人。万一你厌倦那些贴在柜子上的荣誉之后,欢迎你回来并继续阅读下去。

这本书是建立在生活很精彩而学校很无趣的理念之上,也是建立在对自由的热情向往之上,同时,它还是建立在秉持着目前的学校制度与其所描述的教学理念是相悖的观点的基础之上。学校教育阻碍了学习的进程,也摧毁了一个人对学习的喜爱。

当然,另外的成千上百本书也表达了类似的假设观点。其中的一些书里表明,如果学校做出适当的改变,并请来更明智的老师,那么,它就会成为一个好地方。其他的书则表明实行义务教育的学校根本就是一个很差劲的地方,社会(至少个别人)应该反对它们的存在。这本书赞同上述的观点,却又不止于此。

这是一本讲究实践的书,一本针对青少年群体的书,一本真正有用且实用的手册。除非本书能让学校教育彻底成为多种教育方式之一,否则,我绝不相信教育体制的变化会让学校成为有益学习的场所。但是,我相信你们和你们的朋友可以明智地掌控自己的人生。因此,此书抛弃了学校里刻板且缺乏创造性的官样文章,而是直接与每一位读者,也就是你们本人沟通。

若非因为学校使人变得愚蠢,这本书也不会如此厚,然而,不幸的是,当涉及到如何提出和回答重要问题时,大多数所了解并打过交道的青少年(比如说青少年时的我)的独立解决问题能力比那些没有接受过学校教育的孩子要差得多。也因此,这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是用来指路的:如何做,如何发现,如何选择,以及如何获益。

【招募】本项目急需译者,如果你愿意参与这本书的翻译工作,请在原文处评论,协调员会主动与你联系。

这本书是为谁而写

正如这本书的标题所指,这是一本为青少年而写的书,当然,也欢迎孩子们的家长和小兄弟来阅读。如果你只有九岁,但也想通过这本书来获得自由,那么,你会如愿以偿的。如果你已11岁且认为自己还是一个青少年,那么,我非常欢迎。

这本书是不是为所有的青少年准备的呢?这里有五种答案。

如果你像我一样,那么,这本书绝对是为你而写。当我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人们问我是否喜欢学校,有时,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有时,我的答案是否定的。我从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当时的我认为这并不重要。不管我是否喜欢学校教育,我知道(或者是当时的我以为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我认为学校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包括教育、学习、伟大的作家、优秀的诗人、卓越的思想家等等之类。我的学习成绩很好,然而,我很反感家庭作业——也很少做——但我时常为此感到愧疚,而不是骄傲。我并没有因其他人看不起自己和与我深处同样境遇的伙伴而感到困扰,因为我从来期待大人们能够从另一个角度来对待我。

我总是想,要是自己年龄更大些(而不仅仅是一个8年级的学生)该多好呀;又或者,要是我去了充满艺术气息的寄宿学校而不是无聊的首府高中该多好呀。所有老师里大概有一半是我喜欢的类型,然而,我对他们课堂教学的积极性却不高。我渴望着周五的下午以及六月的时光(译者注:六月应该是放暑假了)。要不是因为唱诗班的存在,我的校园生活可真是沉闷且单调,只是那时,也没有其它可作参考的方案。我没有听过家庭教育,更别说非学校化教育,也从未想过退学。有时我会好奇,如果当初的我获悉那些学校之外的可能性,现在的生活该有多么的不同啊。我非常羡慕那些有幸赶上了非学校教育运动的第一波浪潮的同龄人。

我很确定的说,这本书不仅仅是为那些所谓的有天赋的人们而写。我之所以要强调这一点,是因为你们将会在接下来的内容中了解到许多未接受过学校教育的青少年们的卓越成就。我希望你们能够从中获得启发,而不是感到压力。他们并不是因为比你更聪明而有着更灿烂的人生,他们之所以拥有闪亮的人生是因为被给予了足够的时间与鼓励。在被父母从学校解救出来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的在校表现都非常糟糕。

无论你是住在美国、威尔士、秘鲁、南美洲或者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位置,你都可以阅读这本书。在此书的第一版中,我只考虑了美国的情况,书中的大部分内容是我作为一个美国公民的经验之谈。不过,这一版的第十一章已经指出:随着全球范围内掀起了一股非学校化教育的热潮,你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

如果你已经考虑过离开学校,无论是退学还是其他的方式,毋庸置疑,这本书是为你而写。如果你因为在学校里的“失败”而感到不安或者信心不足,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积极的想法。

如果你真的热爱校园,并且认为学校里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你的预期,那么,我想,这本书并不适合你,因为,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确定到底是否存在着这样的你,如果确实存在的话,我们应该是住在不同星球上。过去,我总认为每个人都有其顽强的意志以及独立倾向。而现在,我持怀疑的态度,我认为学校摧毁了某些人身上阳刚热烈的、崇尚自由的精神。也有些时候,看到母亲,我觉得有些人大概天生就是温顺消极(迟钝)的。可能是我还不够了解温顺吧,也可能是我认为人心里应当有些鲜活的精神,因此强烈反感它们的黯淡。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够看一看这本书。即使它不能改变你对学校的看法,也不能劝服你退学,但也许能使你获得一些有帮助的机会和资源(那些除了学校之外你还可以完成的事情)。当然,你得先完成你的家庭作业。

不可否认,有些学校并没有那么多的教条。然而,我坚持认为,即便一所学校是可选择的范围里最好的,只要它实施的还是义务教育,就绝不是一个有益身心的地方。当然,我也不会蠢到断言对于每一个人而言,任何一所学校都是有害的。如果你去了一所很人性化的学,喜欢上它,甚至在五月(译者注:五月份是期末考试的时期)的时候,依然认定这是一个很棒很完善的地方,那么,你就呆在那里吧。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人们要忽略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总是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并且会作出相应的反应。当然,你必须确认,自己没有混淆恐惧和自己内心深藏的罪恶感。

为什么我要写这本书

为了以防万一,也许你很想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从进大学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一名英语老师。我一直都很喜欢阅读和写作,但是我很少因自己在英语课堂上的表现而感到满足。那时的我,只是天真地将责任推卸给老师。有些老师非常聪明、风趣并富有创造力,然而,他们的课堂教学却无一例外的无聊,我认为那是老师们自己的过错。我知道自己将会成为一位与他们不同的老师。

我认为自己的课堂会富有活力,妙趣横生,而且具有长久的吸引人的魅力。我愿意保持着终身学习的态度,我的学生也会不断地向我表达感激之情,因为我让他们开动大脑,进行自我思考。

在教学实习中,这种自负确实产生了一些闪光点,但学生(实际上是受害者)却没有足够的热情,我觉得原因是我经验不足,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备课。(无法理解的是,那时我自以为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当然,少数的几个学生说我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老师,然而,大部分的学生只是按时地上交家庭作业,并好笑地看着我热情地歌颂写作。在大学毕业之后的那个秋天,我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教职,最后,我选择在加州的奥克兰和伯克利的公立学校代课。

这段代课经历使我看到学校中最丑陋的方面,从那时候起,我毕生都要反抗权威,至少是嘲讽他们,而且这种趋势还在加强。 那些称呼我为“白种泼妇”((译者注:在美国的贫民区学校里,黑人学生为白人女性所取的外号)、捉弄我、吵闹扰乱课堂的学生会被叫到办公室,并接受惩罚,如此反复多次之后,我绝望地认为在这样的贫民区学校教书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尽管我仍然相信,只要有决心,我一定能够有所作为,然而,我渐渐意识到与此类自己经常接触到的行政人员共事只会是一番艰难的斗争。此外,对于大多数的学生来说,这也许太迟了,因为学校基本上已经毁掉了他们对待学习的兴趣,我几乎不期待能够启发他们去写作、思考,或是发现美好的事物。

那学年结束后,我休息了一阵,到秘鲁旅行,并在爱达荷州中博伊西地区里的同类的守规矩的学校中(我就是在这种类型的学校中成长的)代课了三个月的时间。尽管我还是愿意教孩子们阅读与写作,但是,我渴望着想要摆脱这种刻板无趣的公立学校。我开始考虑自己开办一个小规模的便宜但独立的学校,计划招收十名左右的学生,孩子们能够参与到野外旅行中,也可以在某人的地下室里制作电影或是写小说。当我在考虑开办这种学校的可能性时,首先想到的是John Holt的作品。那时,我已经听说过家庭教育,但并没有重视它。大部分的家长十分担心自己的孩子在上学之后,会了解进化论(性知识)和发现避孕套,真是一群胆小鬼。对这类问题,以及学校和学习的整套概念,John Holt的作品都提供了全新的视角。

John Holt的核心观点是,学习是一个自然的过程,是每个忙着做点真正有意义事情的人都会经历的,然而,学校摧毁并搅乱了这个过程。尽管我从未自己思考出他的许多观点,但一经接触,就让我印象深刻,相逢恨晚。他的文字说服力很强,又简单明了,到目前为止,在教育领域里,我没看过更有智慧的作品。即使是学生们选择了自己当初想办的小型的学校,我仍然觉得自己不具备这样的资质,因为我并没有真正专精的技能。除了刺绣、徒步旅行、烤面包、跳舞、弹钢琴,也许再加上写作,我无法教授其它科目。我才发现自己所拥有的技能是多么的贫乏,并且这仅有的一些技能还都不是从学校习得的。通过持续阅读和留心观察,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然而,那些塑造了我的思想的书籍却基本上从未在课堂上被布置或推荐过。令人气愤的是,对自己初中时放弃了芭蕾舞(而不是学校),并放弃了我一生中最爱的舞蹈这些事感到相当的气愤。更主要的是,我被失落和心酸所吞噬了——那些时间我本可以用来旅行、学习、成长、生活的时光,却被浪费在坐着、呆望着窗外尚。

从那一刻起,我决定要为自己而生活,我移居到新墨西哥中的陶斯(Taos),睡在平顶山上的由玻璃瓶搭成的漏风的房屋里。每日清晨,我沉醉在天空、宇宙和圣贤的气息之中。那时候我对妹妹要退学的决定表示了支持,并几乎将自己全部的时间花在了跳舞上。

尽管一直不间断地阅读John Holt的书,但是我依然决定去学校教书。不管喜欢与否,学校都会一直存在下去,这样的话,倒不如我加入其中,并尽力将这变为对学生最有价值的经验。而且,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其它事情。我仍然觉得公立学校是可怕的机构,只不过,那时的我还是幻想着能够找到一所具备人文气息和活跃气氛的私立学校。

我在科罗拉多州的一所小的独立中学找到了教职,教七年级和八年级的学生英语。我很激动,因为这所学校非常支持通过实践来学习的这种实验性的教学模式,同时,我的同事以及学校的行政人员都是非常好的人,他们通达、有热情、充满想象力、聪明、风趣、亲善。再加上,总共只有19名学生,我就能很好地了解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这所学校截然不同于其他公立学校,我对它寄予厚望,激动不已。

总的来说,那一年,一切都很顺利,然而,我却开始发现,对于大多数的学生而言,在身心健康方面,这所学校与普通的公立学校并没有本质差别。当然,这所学校对学生的个体关怀比公立学校要好,但是,对部分学生的个体关怀却有些过分——所有的老师基本上要督促学生生活的一切事宜,甚至是那些超出教师的职责的事情,比如说:漏掉的家庭作业,交往中的矛盾冲突,混乱的笔记本。即使我们不愿监视或逼迫学生,他们的隐私也必然会被我们所见。

而且,这间所谓的集关爱与创造性一体的学校在本质上与那些普通的公立学校并无区别,因为它控制了学生的生活。学校总是持续不断地支配学生的时间。就算是安排学生们扮演早期的殖民者的生活而不是阅读那些枯燥乏味的美国历史课本,这又怎么样呢? 与其他学校的活动相比,这些令我们感到骄傲的经验活动带来的是同样的效果。这些活动浪费了孩子们的时间和精力,以至于John,这位在数学上有天赋的小艺术家,没有时间去构建自己的几何雕塑品;Andy没有时间用来专研其制作精良的刀和枪; Chris、Rick和Young没有足够的时间花在阅读上;为了完成作业任务,充满才气的演员与富有天赋的音乐家的Shira不得不放弃自己在圣歌唱诗团里卓越的表现。

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做法比公立学校的更有害于学生身心。过重的课业负担甚至剥夺了学生们在家的自由时间。许多家长希望学校能够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为律师或成功的高管,学校了解这一点,并因此而对学生们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尽管清楚地知道这些问题,我还是决定要留下来教书,我想尽各种办法使自己的课堂更健康一些。在不超出我的语言艺术课的范围内,我尽可能地给与学生们自由。于是,我发明了一种独立的学习计划,配备有出自佛罗里达州的Richard E. Koop的海湾中学的革新的全A的评分系统。富有胆量与友善的副校长对我的实验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和祝福,因为她深知我始终是将学生的需求与成长放在第一位。

我满怀期待地开始了第二年的教学,不久便极其失望。在这个项目中,四五位热爱写作的孩子们可以任意支配自己的时间,他们健康地成长着。我腾出特定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写小说,收集小故事或是长篇的随笔,而不是那些耗费他们精力的特定长度、特定内容、特定规划的课堂作业。只是,大部分的孩子依然认为这只是换汤不换药,本质上还是强迫他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至少是那些不是每一天都喜欢的事情)。学生们受够了所谓的自由。

我意识到自己的教学方式并没有在根本上改变学校,沮丧不已。在一次为期一星期的华盛顿野外之行中,这个矛盾就彻底地爆发了。为了让孩子们尽可能地获益,老师们将整个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吃力。一度,在经历了疲惫不堪的一天之后,学生们还会因为在一场无聊的演讲中表现得无精打采或是窃窃私语而遭到责罚。学生们以自己的方式表达了不满,一位我最喜爱的学生告诉我说他想回家,我大为震惊。我意识到,如果让学生们拥有自我选择权,在任何情况下,学生们都会表现良好。如果看电影时,我一直和身边的人交谈,当然会被大家赶出电影院。如果我不想安安静静地坐着,那我当初就不应该呆在电影院里。然而,我的学生却没有任何选择的自由,他们既不能表明自己是否愿意坐下来听演讲,也不能表明自己是否可以不去华盛顿,更不能表明自己是否可以放弃天天学习英语与自然科学的任务。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直到凌晨四点,依然辗转难眠。尽管那一晚,我并没有责罚我的学生,但在那之前,我一定曾经因类似的、或是不公平的判定而无数次地惩罚过他们。

我想起了John Holt的书,并开始承认:他是对的。学校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充满着控制欲。如果我继续呆在那里,依然无法改变什么。一些学生已经对学校感到厌倦,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们。后来,我有了写这本书的念头。同时,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教书了,尽管当初的自己并不承认这一点。没有事业的生活是充满恐惧和未知的。尽管如此,我开始以一种更新鲜和诚实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与忙碌地穿行于人行道并因为学生的懒惰而责罚他们的生活相比,我多么渴望自己能够在华盛顿与少数的学生享受并度过一个闲暇的星期,与那些驻扎在白宫的无家可归的人们聊天,漫步于史密森尼博物馆,或是玩玩滑板、仰望天空。

在回到了科罗拉多州之后,这个想法日益变得坚定。在“内战”公告栏上,我发现了一则出自爱默生的名言“如果你在奴隶的脖子上套上枷锁,那么枷锁的另一端将紧扣于你。”这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周五的那天,我在课堂上朗读梭罗的作品,内心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基本上,他所讨论的都是有关学校的问题,让我念念不忘的是“不合作主义的义务”那一部分的内容。梭罗表明:只要奴隶制度一天不废止,自己就不会上缴税款。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如果任何一名税务员,或是任何一名公职人员问我(实际上已经有一个人这么做了):“可是,我应该做什么呢?”我的回答是:“如果你真的想做一些改变的话,那就辞职吧。只有放弃拥戴,辞官,这才算是完成了大变革。”

就这样,在正视自己的个人责任之后,我放弃了教书生涯,并着手写这本书。尽管John Holt和其他的一些人已经写了很多有关非学校化教育的书籍,我还是认为青少年需要一本属于他们自己的书,可以让他们明白讨厌学校并不是一件错事,并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其他的选择。

接下来的教书生涯变得异常困难。在课堂上,我徘徊在成为一个如自己所愿的亲切随和、真诚的老师与一个让课堂变得有效率的老师之间。前一天,我会坐下来和学生们一起说笑,就他们中所写的一个小故事进行交谈,忽略他们口中的口香糖(咀嚼口香糖是违反校规的)或是不和规矩的习惯。后一天,我又会对迟到的学生进行惩罚,当然也包括那些发表粗鲁的、挖苦的、“不合适”的言论的学生。我可以想象得出,这样情绪化的我比那些中性老师(译者注:指那些虽残害学生但不会反复无常的老师)要恐怖得多。有时,学生们开始放松自己心中的防备并将我视为一个真诚的人,然而,我却又退回到旧有的老师的模式中并浪费学生的时间。

我无法从职业良心的角度向学生们讲述自己的非凡的见解,更别提从道德良心的角度了。一位朋友送我一个圆形的小徽章,上面写着“让孩子们自由吧”,我戴上了那个徽章。有一段时间,我害怕会丢掉所有的朋友,或者是辜负了学生们的信任。最终,我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两名学生,当然,我也因为此而产生了职业罪恶感。尽管如此,我还是极度渴望着自己可以完成这项任务,并使我的学生们能够看到这样的一本书,在一切未晚的情况下,让孩子们决定是否要改变自己的人生。六月的时候,我挥泪向学生与同事们告别,并搬到了俄勒冈州,开始着手写作。于是,我写下了这些篇章,内心紧张、激动不已。

如何使用这本书

这本书共分为六个部分。第一部分描述为什么要考虑离开学校。第二部分讲述前期准备。第三和四部分则讲述了一旦你决定了,该如何做。第五部分介绍了已经离开学校的人们的事迹。附录部分则是包括了地址,出版商,网站以及后记,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内容。我按照自己的思路排列了顺序,不过,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有选择性地阅读。

不要忘了与你的朋友分享这本书的内容,或者建议他们也买一本。

我推荐过很多本书和其他的资源。其中的一些书已经停止出版了,但是你仍然可以在图书馆或者旧书店里找到它们。我花了很多的心思在推荐上,部分读者也认为这些资源十分有帮助。但是请记住,你不需要为了读这些书而大费周章(自制杂志,开办一个读书团体,或是开始研究厨房里的蚂蚁)。如果你无法很方便地找到我推荐的那些书,没关系,你可以找其他的同类主题的书籍。当然,这本修订于1998年的书无法涉及到1998年之后出版的书籍,我也不可能知道所有出版过的书籍,再说,这本书里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列举我在1991年版本之后的所有发现。(我会在“天才部落”上记录我邮购的图书目录,都是值得推荐的资源)

书中所标明的图书价格是根据1997年或是1998年时的美元价格,豆茎会长高,价格也会上涨。如果你没有跟供应商商量就订购了一批书籍,让他们为额外的资金开出账单。

书中提到的大部分组织都会为你提供免费的信息(他们的地址,电话号码,网站地址都在附录E部分列出来了)。记住,组织们是需要花费金钱才能为你寄送这些物品的。即使它是一个乐善好施的组织,你也要考虑到节省树木和金钱资源。在经济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你可以在寻求信息的同时附上自己一美元的捐赠款。

你手上有很多的资源,没有必要完全看完所有的,或者是大部分中的资源。不要被那些资源束缚了自己,你也没有必要阅读完我推荐的所有资源。你只需要从中获得中心思想,至于其他的方面,则可以自由发挥。实际行动很重要,给自己留一定的空间也是很重要的。

另一方面,这本书并没有穷尽所有可能,不要因我的建议而束缚了自己,这本书只适合在初期尝试时用作参考。将来有一天,我也许会修订这本书,或另外再写一本。所以,欢迎各位踊跃推荐资源、你的应用创新,或是其他的一些回应。

还有一件事,我们总无法满足他人对自己的期待。我们的社会因为不相信青少年的能力而对他们缺乏足够的重视。这本书建议你开始一次世界旅行,或是是开始创业,亦或是将自己投身到心中挚爱的学术领域时,这也许会使你感到震惊。你们中的人绝对不是低能儿,我也确定15岁时的自己不是低能儿。我虽然算不上是学识渊博,但是,我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我希望这本书能够为你们提供“正确的信息”,或是帮助你们找寻回自己想要的自由。

书中提到的某些青少年的年龄,是指当他们在给我(或是给杂志《学校之外的成长》)写信时的年龄。当年的16岁的学生现在已经是26岁的青年了。

享受这次阅读经历吧,欢迎你们分享收获。

【招募】本项目急需译者,如果你愿意参与这本书的翻译工作,请在原文处评论,协调员会主动与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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